背叛傳統,噩夢和未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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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道是第幾次做噩夢了呢。早上六點,桐枝有事要早些出門,於是早早就醒來,又睡了個回籠覺;結果就做了個噩夢。

太久沒回家了呢,似乎也回不去了。想家嗎?認真地說,其實還對那個地方有些懷念,於是就做了這麼個過年的回家的夢。過年回家,無非就是那樣要做的幾件事,於是出門前餓了煮點餛飩吃,卻被父上看到,然後斥責我「不守規矩」,很快就吵了起來。其實具體吵了什麼也已經不記得了,只記得是因爲我們地方習慣過年吃餃子;但是吵得很厲害,甚至揚言如果再被發現就殺了我,「還不如沒有這個孩子」。其實現在想想也不合理:客家人過年,不只是餃子,其實傳統上吃得非常雜且多,不只限定那麼幾樣是非吃不可的,不會是因爲這個而違背了傳統。我猜還是只有一件事情真的可以讓他們能夠如此斥責我:當然就是我要做女孩子這件事。

我知道父母那一輩的人,尤其是父上因爲地區傳統的原因,對後代看得特別重;所謂「不孝有三,無後爲大」,我作爲家裏唯一的孩子,這樣就算是最大的不孝了。偏偏是相互之間,還不能很好地溝通,他們也很不瞭解我的想法。後來雖然不吵,但大家都是隔着窗戶紙生活,特別難受,於是就乾脆也不回家了。然後因爲這個發生了幾次爭吵,到寒假也不願意回廣東。於是在這樣奇怪的誤會裏,淺羽雖然懷念和喜歡着那裏,卻一時半會回不去溫暖的南方了。我恨父母嗎?一點也不,甚至都稱不上討厭。只是他們的希望和要求,給我在性別上設下了一重牢籠,卻又沒有辦法隨我的意願去掙脫…

除掉家裏的壓力,畢業設計的導師也並沒有起到什麼幫助的作用,項目還有半個月就要提交論文,而我還沒有真正開始;而公司的工作也讓我感受到壓力。唯一令我感覺好一些的是紙喵偶爾上了兩天線。雖然說因爲笈川可可的緣故吃了一些醋,但她心裏還是有我的,而我終究心裏還是很掛念她…相互交換了一下生活的狀態,她又很快消失了。但我也一樣:在我絕望的時候,我總會告訴自己,我的兩個姐姐在期待着我,她們是我走過漫長而無趣的一天天的最大動力。

只是吃醋果然好不開心。

關於未來,淺羽真的已經一點想法的都沒有了。每天看到絨布球們,在羣裏討論國內國外,討論前沿的或者時興的技術,淺羽卻只能想着明天的生活和任務。說是對生活沒有熱情了嗎?也許不,但是生活依然是一種折磨:它讓我看到自己的弱小。選擇和可能性,在淺羽的生活裏已經幾乎消失殆盡;有的只是無盡的明天,無盡的要做的事情,而這些都在一點點地消磨淺羽。有的時候還是會想到死,死後也許會有無盡的可能呢?但是又或者,對桐枝和紙喵來說,這個打擊太大,而這些也是要計算到我爲了獲得更多的「可能性」所付出的代價裏的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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