獨立生活,噩夢,乾燥的冬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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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幾天呢拿到了第一個月的工資。因爲入職時間的原因,是只有半個月的兩千多塊錢,但其實也足夠日常開支了,甚至其實已經超出之前家裏給生活費的標準了。無論如何,和家裏協商更多事情,甚至是直接一刀兩斷的底氣,算是充實了一些些——並且能夠自立的話,其實家裏能反對的理由也就少了一條。但是不知道爲什麼,心裏總是覺得孤單和悲哀,灰灰的,也會自嘲「幸虧家裏全力反對,我才有了今天的自由」。而他們的不解、反對和阻止,一次又一次地出現在夢境裏,成爲我的噩夢。

本意是瞞到畢業工作再說的我,因爲意外被家裏發現。被勸阻、被斷聯、被囚禁,那些日日夜夜,我不止一次在夢裏見到有人問我「爲什麼」,有人在質疑我「只是覺得好玩」,「受到別人的影響」。直到現在我也沒有拿到診斷結果,因爲並沒有去做診斷,也沒有人能夠權威地論斷「我是」或者「我不是」;而一旦這樣的模糊界限存在,我們總是往自己期待的方向設想,而且去拒絕自己所反對、不瞭解的一面。他們因爲疑惑、不滿而氣氛,一次一次地在質問我,「到底爲什麼」。

我哭了。

我以爲壓抑了很多天的淚水,是在夢裏留下的;正如他們是從現實裏強占了我的夢境,淚水從夢裏透了出來。也許是第一次,我因爲一個噩夢,哭了出來。北京的冬天是透涼而乾燥的,本來也不多的淚水很快就乾了。一起被乾燥的是皮膚,身上有很多地方都乾裂了,手背上尤其嚴重,嘴脣也因爲乾燥和寒冷裂出了血。和桐枝姐姐一起,買了 CNY 700+ 的護膚品,期待成爲女孩子的時候自己是足夠漂亮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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